此時的長安城，靜得像一座剛剛被挖開的大墳。

平日裡熱鬧喧囂的東市西市，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老百姓那敏銳的直覺，有時候比宮裡的欽天監還準。

今兒個的風裡帶著股子血腥味，誰敢出門觸那個黴頭？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看家狗都被勒令不許亂叫。

整個城市都在屏住呼吸，等著那天上掉下來的另一隻靴子。

未央宮，北掖門。

這裡是通往朝堂的必經之路，也是一道生死關。

兩旁的高牆像是兩隻巨手，死死掐住這條狹窄的通道。

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上氣。

王允站在宮門內側的陰影裡。

這老頭平日裡在大殿上引經據典。口若懸河，這會兒卻抖得像個篩糠的簸箕。

他雙手死死攥著袖口，那裡藏著一把早就磨得飛快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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