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重要。
上帝創造了世界,祂讓天使執行祂的命令,使文明繁榮,抑或是,消亡。
祂的熾天使不多,但其中有一位尤其特殊。如果祂不介意的話,這位甚至不能算是“祂的天使”。
她的真名無人知曉,只知道或許與太陽有關。她原是人類,卻被某人淹死在一桶當年最好的酒中。後來她踏上了真正的巴別塔——人用身體堆至通天的塔,成為了一名熾天使。
她是死亡。她會將死後無法被守護天使帶走的靈魂吃掉。
“這位……死亡天使和你有什麼關係?”波西亞問。
“我將她吃了。”娜塔莎頓了頓,又說,“所以我一個座天使才會有六翼。
“我能感受到她的靈魂……冰冷、迷茫。你知道嗎?在她之前,人是不會死的。有的人害怕死亡,私下供奉她,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用腐爛的嗓音告訴他們自己被淹死在了酒中,這些人自以為是地認為那是白蘭地,就這樣稱呼她了。幸好她對人類向來仁慈,無論他們做什麼都不會在自己的職責以外傷害他們。”
波西亞知道娜塔莎偶爾的自責是從何而來的了。
“我恨我自己。”娜塔莎躺在床上,“我懦弱虛偽、膽小怕事。”
波西亞已經習慣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做,等娜塔莎自己恢覆平靜,或者被她吃掉。以之前的經驗來說,他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是在忽視娜塔莎。
事後,娜塔莎又會開始覺得自己很討人厭。幸好波西亞不是人,他不討厭。
“我喜歡讓自己痛苦。”娜塔莎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一點,“然後再讓你們看見。我想你會可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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