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片猩紅色的。

耳邊是尖銳的嗡鳴聲，像是有人把高頻喇叭塞進了腦子裡，那是撞擊後的耳鳴。

林棉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粘稠的液體，正滴滴答答地落在我的臉上。

那是血。

裴行知的血。

他整個人像一座坍塌的大山，沉沉地壓在我身上，那雙曾經有力的大手無力地垂在座椅旁。那個在京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裴閻王”，此刻安靜得像個死人。

“裴……裴行知？”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沒反應。

“老公！”

我慌了，伸手去摸他的臉。觸手是一片冰涼的雨水和滾燙的鮮血，這種詭異的溫差讓我渾身發抖。

“你別嚇我……你醒醒啊！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眼淚瞬間決堤，混著臉上的血汙流進嘴裡，又鹹又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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