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上，林默和王德福將下方的慘狀盡收眼底。王德貴抱著青銅盒子倉皇逃竄，留下身後一片狼藉與血腥。

“他跑的方向是下山主路，”王德福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我知道一條更陡但更近的獸道，可以繞到他前面去。”

林默點頭，沒有猶豫：“帶路。”

兩人像山間的野狐，迅速從高坡另一側滑下，鑽進茂密的灌木叢。王德福確實熟悉地形，七拐八繞，避開嶙峋亂石和深溝，硬是在陡峭的山坡上闢出一條近路。約莫一刻鐘後，他們氣喘吁吁地抵達了一處隘口。這裡是下山的必經之路，兩側是高聳的巖壁，中間一條僅容兩人並肩透過的窄道。

“就這兒。”王德福喘著粗氣，“他們跑過來至少要一炷香，我們來得及佈置。”

林默快速觀察地形。隘口狹窄，一側巖壁上有幾塊突出的巨石，是個絕佳的伏擊點。他放下揹著的布包，露出裡面的單手弩。

“你會用這個嗎？”林默問王德福。

王德福搖頭：“見過，沒用過。”

“那你負責用這個。”林默將弩塞到王德福手裡，快速教他如何上弦。瞄準。擊發，“待會兒他們過來，你居高臨下，射第一個。不求打死，射中就行，製造混亂。”他又抽出繳獲自王德貴手下的那把更好的弩，自己檢查了一下，箭矢塗抹了混合屍菌粉的草汁，雖然毒性不強，但足以讓人迅速麻痺。

王德福握緊弩，手心有些出汗，但眼神逐漸兇狠起來。這是他翻身的機會。

林默自己則攀上另一側的巨石，找了個視野好又隱蔽的位置埋伏下來。他抽出了短刀和匕首，又將那包混合粉末捏在手裡。想了想，他將灰巖鼠和幾隻最健壯。速度最快的家鼠從空間放出，讓它們潛伏在隘口兩側的草叢石縫裡。

“準備吧。”他低聲道。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山風吹過隘口，發出嗚嗚的聲響。王德福藏在巨石後，手指緊扣著弩機，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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