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霍聽瀾頷首，“昔年治河，若堤壩設計過於倚重巧思機關，環節環環相扣，看似固若金湯，實則一處潰則處處潰。反不如夯土為基，寬築緩坡，留足冗餘為上。”

許棠霽忍不住笑了：“你這治河比喻……還挺形象。”

傍晚，李姐收拾妥當離開了。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燃燒的金紅，光芒透過落地窗，把整個客廳都浸在暖色調裡。

“晚上簡單吃點？”許棠霽開啟冰箱，“李姐留了菜，熱一下就行。或者……”她眼睛轉了轉，從冷凍層拿出一個圓形餅底，“我們試試做披薩怎麼樣？我買了現成的餅底和材料，應該不難。”

霍聽瀾顯然沒聽過這個詞：“披薩？”

“一種從西方傳過來的餅食。”許棠霽又拿出馬蘇裡拉乳酪、意式香腸、彩椒、蘑菇、黑橄欖，“就是把醬料和喜歡的食材鋪在餅上烤。可以自己隨便搭配，好玩又好吃。”

她指揮霍聽瀾把需要的食材拿到中島臺上，自己則預熱烤箱。然後兩人開始“創作”——許棠霽負責塗抹底層的番茄醬，霍聽瀾則接過刀，將香腸、彩椒、蘑菇切成厚度均勻的片或塊，然後一絲不苟地鋪在餅底上，排列得近乎對稱。

“乳酪要多撒，烤化了才會拉絲。”許棠霽說著，把一整袋乳酪絲都倒了上去。

霍聽瀾看著瞬間堆積如小山的乳酪，欲言又止。

“安啦，烤化了就不顯多了。”許棠霽理直氣壯，“披薩的靈魂就是乳酪！”

二十分鐘後，烤箱“叮”的一聲。許棠霽戴上隔熱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烤盤。金黃色的披薩冒著誘人的熱氣，融化的乳酪將所有的食材黏連在一起，邊緣微焦，香氣撲鼻。

“成功！”許棠霽興奮地宣佈，用滾輪刀將披薩切成八塊。

霍聽瀾謹慎地嚐了一口滾燙的披薩尖，表情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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