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密，臨安皇城司燈火通明。

秦檜坐在太師府暖閣，手捧湯婆子，聽大理寺卿李若樸低聲稟報：“岳雲自殘，寫血書要見相爺。”

“血書？”秦檜掀開錦簾，目光陰鷙，“寫的什麼？”

李若樸額頭觸地，不敢抬眼：“八個字：“欲破金人，先除內賊”。”

秦檜沉默良久，忽而笑了：“小狼崽子，想跟我做交易？帶他上來。”

半個時辰後，岳雲被拖到暖閣。

他左臂纏著破布，血漬滲出，臉色蒼白，脊樑卻挺得筆直。兩個皇城司押著他，他卻像巡視自己地盤的黑道皇帝，目光掃過滿屋珍玩，最後落在秦檜臉上。

“秦相國，別來無恙。”岳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異的從容。

秦檜眯起眼。他見過太多囚犯，或哭嚎求饒，或怒罵不屈，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像一頭被鎖鏈拴住，卻依然在算計獵物的狼。

“嶽小將軍，你爹教過你，階下囚該怎麼說話嗎？”秦檜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參茶。

“教過，我爹說，對忠臣要敬，對奸賊——要騙。”岳雲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大膽！”李若樸拔刀。

秦檜抬手製止，饒有興致地打量岳雲：“你想騙老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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