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菸草味。

“報告。” 蘇雲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回應。

蘇雲推門而入。和外面充滿科技感的校園不同，這間屋子亂得像個前線臨時搭建的指揮所。滿地的菸頭，堆積如山的紙質檔案，牆角還扔著幾件衣服，合著把這當自己家了。

顧沉舟正把兩條腿大咧咧地翹在辦公桌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剛被他捏成廢鐵的合金教鞭，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發呆。

“來了？” 顧沉舟頭也沒抬，甚至沒讓蘇雲坐下。他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洗髓了？這股子藥香味……用的還是高檔貨。嗯，關山給你的吧？”

蘇雲心中一凜，這都能聞出來？他老實點頭：“是，關大哥給的見面禮。”

“嘖，那老摳門這次倒是捨得下血本。” 顧沉舟隨手把廢鐵教鞭扔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終於抬起沉重的眼皮，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了蘇雲一眼： “叫你來，沒別的事。既然你選了真武，有些醜話，我得說在前頭。”

蘇雲立正站好，神色肅穆：“老師請說。”

顧沉舟並沒有直接訓話，而是緩緩解開領口的扣子，拉下一側衣領。 在他左肩到胸口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猙獰的紋身——那是龜蛇交盤的真武法相。 但觸目驚心的是，這個紋身中間，有一道貫穿性的傷疤，彷彿曾有什麼東西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連帶著神格紋身都被撕裂了，傷口處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灰敗氣息。

“我是西部戰區。第七真武突擊旅。退役少校，顧沉舟。” “和你一樣，根正苗紅的真武嫡系。”

蘇雲瞳孔微縮，雖然早猜到班主任不簡單，但沒想到來頭這麼大。西部戰區，那是人族與妖魔廝殺最慘烈的絞肉機，是真正的死人堆。

“三年前，西部邊境，為了堵一個即將破碎的S級空間裂縫。” 顧沉舟平靜地拉上衣服，彷彿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我不自量力地硬扛了一記妖皇的吐息。命保住了，但真武神格碎了一半，根基毀了，境界從六階巔峰直接跌落到五階，而且終生無法寸進。” “廢人一個，所以才退下來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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