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小師弟？你看那些老古董文章也能看得入神？”秋生滿臉不可思議，語調上揚。

“我還以為你看著看著睡著了呢。”文才撓撓頭，憨笑著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逼著讀道經時，沒翻幾頁就呼呼大睡，還被師傅在後腦勺上賞了一記巴掌的往事。

“哼！”九叔聞言，瞥了兩個徒弟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輕哼。他並未多作解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風初次接觸道經便能引發頓悟，此事若傳揚出去，福禍難料。看著眼前懵懂的兩個弟子，再對比方才林風的驚豔表現，九叔心中不禁再次感嘆天賦機緣的差異。

人已到齊，師徒四人便安靜地開始用飯。桌上不過是簡單的青菜。豆腐，配上一碟鹹魚，外加一盆糙米飯。在這個年代，這已算是不錯的伙食。吃慣了現代各種調味美食的林風，雖覺口味略顯寡淡，卻也明白入鄉隨俗的道理，默默地吃著。秋生和文才因日常練功，體力消耗大，飯量也足，只見筷子翻飛，吃得津津有味。

九叔則舉止斯文，細嚼慢嚥。他注意到林風進食的速度不快，眉宇間似有勉強，略一思忖，起身去廚房又端來一小碟色澤油亮的醃鹹菜，放到林風面前。

“文才做菜口味偏淡，你可能吃不慣，就著點鹹菜下飯吧。”

林風微微一怔，瞬間明白這是九叔察覺了自己的細微不適，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既感不好意思，又為這份關照而感動。“多謝師傅。”

他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偶爾夾一小筷鹹菜佐飯，總算將碗中的米飯吃完。那碟鹹菜，秋生和文才都默契地沒有多動，留給小師弟，因而還剩了大半。

午飯過後，九叔照例回房午憩。三個年輕人則聚在廳堂閒聊。

“林風，今天的飯菜是不是不太合你胃口啊？”文才帶著些許歉意問道。

“沒有沒有，”林風連忙擺手，“只是我口味偏重些，加上初來乍到，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嗨，這有啥。文才的廚藝啊，也就勉強能吃罷了。”秋生在一旁笑嘻嘻地插話打趣。

“那剛才是誰筷子掄得跟風火輪似的？還好意思說‘勉強’？”文才沒好氣地白了秋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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