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國公府的雞還沒叫，李景隆的房門就被“哐當”一腳踹開了。

李文忠黑著臉站在門口：“起來！進宮！”

李景隆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含糊道：“爹……這才寅時……”

“陛下傳召！現在！立刻！馬上！”李文忠一把掀開被子，“你昨晚幹什麼去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寫日記……”李景隆迷迷糊糊坐起來，說完就後悔了。

“寫什麼？”

“寫……寫讀書心得。”李景隆趕緊改口，“爹您不是讓我多讀書嘛。”

李文忠狐疑地打量兒子幾眼，最後還是催道：“趕緊的！轎子在門口等著了！”

半個時辰後，父子倆坐在進宮的轎子裡。

李景隆這會兒徹底醒了，正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裡頭是兩個還溫熱的芝麻燒餅。他遞一個給李文忠：“爹，吃嗎？劉嬸剛烙的。”

“不吃！”李文忠閉著眼，“為父現在只想把你塞回你娘肚子裡重造一遍。”

“那不行，娘會累的。”李景隆啃著燒餅，含糊不清地說，“再說了，您捨得這麼英俊瀟灑的兒子嗎？”

李文忠睜開眼，盯著兒子看了三息，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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