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城·外務署·春

憐坐在外務署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封剛剛翻譯好的國書。

國書是從朝鮮來的。朝鮮國王李娎——不，現在應該叫朝鮮國王李娎了——派了使臣來，說是要“祝賀日本統一”。但憐知道，祝賀是假，打探虛實是真。朝鮮和日本隔海相望，幾百年了，一首是亦敵亦友的關係。現在日本突然統一了，還冒出來一個“龍淵總執政”，朝鮮那邊肯定坐不住了。

“夫人，”一個年輕的外交官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朝鮮使臣己經到達龍淵城了。安排在城東的驛館，規格按照上國使臣的標準。”

憐放下國書，抬起頭。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官服，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端莊而幹練。三十歲的憐，比十年前剛來龍淵城的時候豐潤了一些，臉上的病氣也少了很多。青黴素治好了她的肺病，龍驍的照顧讓她恢復了健康，現在的她，是龍淵外務省最得力的干將。

“上國？”她微微皺眉，“誰定的規格？”

官員愣了一下：“以前……都是這麼定的。朝鮮是我們的鄰國，派使臣來，總不能怠慢……”

“不是怠慢的問題。”憐站起來，走到窗前，“是定位的問題。朝鮮是鄰國，不是上國。龍淵和朝鮮，是平等的關係。不需要用‘上國’的規格，用‘友邦’的規格就行。”

官員有些猶豫：“可是……以前大明來使臣，都是用上國的規格……”

“大明是大明，朝鮮是朝鮮。”憐轉過身，語氣平靜但堅定，“而且，大明也不是上國。是友邦。”

官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憐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是，夫人。我這就去改。”

憐重新坐下來，繼續看那份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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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福景·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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