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雜院的鐵門早已鏽跡斑斑，半掩著，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敖雪站在門口，那隻剛才還能輕易撕裂雷暴雲的手，此刻卻死死地抓著門框，指節用力到泛白，甚至在鐵皮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指印。

這裡是縣城最邊緣的地帶，俗稱“貧民窟”。

狹窄的過道里堆滿了各家各戶的雜物：斷了腿的椅子。蜂窩煤。落滿灰塵的腳踏車，還有幾個髒兮兮的小孩在泥水裡拍著畫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煙味。酸菜味和下水道腐爛氣息的味道。

這味道並不好聞。

甚至對於有著潔癖的龍族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但敖雪卻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在這股渾濁的氣息中，他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那是旱菸特有的辛辣味，混合著一種老舊衣物洗過很多次後的肥皂味。

那是父親的味道。

“就在……裡面。”

敖雪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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