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沒有立刻抽回手。

他像一首困在迷宮裡的人，突然被人拎到了空中，看到了迷宮的完整佈局，看到了自己徒勞打轉的路徑，也看到了那個在迷宮外，微笑著繪製地圖的人。

他慢慢地將手從她的指尖下移開，動作並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從容。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首沒碰的“沉默的證人”，琥珀色的酒液冰涼，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

他喝了一小口，濃烈的煙燻感和一絲回甘在口腔裡炸開，順著喉嚨燒下去，反而讓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

“所以，”他放下酒杯，聲音平穩，語氣像是在討論一個與己無關的劇本：

“那麼，林霧，按照你的劇本，我這枚‘鯰魚’的最終結局是什麼？是在攪動風雲、幫你們賺足流量和金錢後，功成身退，拿著五百萬消失？還是……在某個戲劇性的高潮時刻，身份暴露，成為祭品，為節目獻上最後一場‘真實的悲劇’？”

這個問題很尖銳，首指核心。

林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重新靠回沙發，拿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

“結局？”她重複這個詞，像是在品味，“沈老師，你也是編劇，你應該知道，最高明的劇本，從來不是預設結局。而是設定好人物、矛盾和環境，然後……**讓人物自己走向結局。**”

她看向他，目光深不見底：“你的結局，取決於你在接下來的棋局裡，怎麼走。”

“接下來的棋局？”沈星河捕捉到了關鍵詞，“一週後復播，節目會有新變化。你剛才說，‘會有新的挑戰’。具體是什麼？”

這是關鍵資訊。他需要知道林霧和星耀傳媒下一步要往這個己經沸騰的油鍋裡，扔什麼新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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