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空氣，隨著葉昌河那句冰冷的指令，驟然收緊。

那隻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靜靜地躺在厚重的紅木書桌上，卻彷彿有千鈞之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燈光下，封條上“絕密”的紅色印章，像一滴乾涸的血。

要麼摘桃，要麼毀了它。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投名狀。葉昌河要的，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下屬，而是一把能夠替他解決掉心腹大患，且不留任何痕跡的、最鋒利的刀。

陸青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眼神平靜，心中卻己是波瀾起伏。他知道，從他踏入這間書房開始，他就己經沒有了退路。白天那場技驚西座的答辯會，那份來自國家局的特聘函，看似是無上的榮耀，實則，是葉昌河將他推到臺前，賦予他“資格”去執行眼前這個任務的鋪墊。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而穩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他拿起那份檔案袋，撕開了封條。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的報告，只有幾張薄薄的紙，和一疊觸目驚心的照片。

第一張紙，是清河市“醫療改革試點”的官方檔案影印件。上面滿是冠冕堂皇的詞彙：“引進社會資本”、“最佳化資源配置”、“提升醫療服務效率”、“探索公立醫院改革新路徑”。檔案的最後，是常務副省長宋建民龍飛鳳舞的簽名。

第二張紙，卻是一份內部的資料分析報告。上面羅列的，是試點推行半年來，清河市中心醫院的幾組關鍵資料變化：

門診人均費用，上漲37%。

住院人均費用，上漲51%。

高值耗材（如心臟支架、人工關節）使用率，同比暴增210%。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患者滿意度調查，斷崖式下跌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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