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的血腥氣，順著風捲過紫禁城的硃紅宮牆，一首飄到乾清宮的丹陛之下。

楚峰坐在象徵著大明皇權的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御案。案上散落著被闖軍踩得汙損的奏摺，還有幾封從魏藻德府邸搜出來的、與李自成私通的密信，墨跡未乾，字字句句都透著叛國的諂媚。

王承恩垂手站在丹陛之下，臉上的血汙己經擦乾淨了，卻依舊難掩眼底的激動與後怕。就在半個時辰前，午門之下，自家皇上一槍釘死闖軍勸降使者，徒手捏碎內閣首輔魏藻德的顱骨，那副霸王臨世的模樣，己經深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皇上，”王承恩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底氣，“午門外的闖軍前鋒己經退了，那些文武百官，要麼閉門不出，要麼就讓家人遞了牌子，說要向皇上請罪表忠心。還有京營的殘部，又有兩千多人投了回來，現在都在午門外候著，聽候皇上發落。”

楚峰抬了抬眼，目光掃過殿內。

殿內站著十幾個禁軍統領、內侍總管，都是方才在午門親眼見了他的手段，死心塌地跟著他回來的人。可哪怕他們此刻躬身俯首，姿態恭謹，楚峰依舊能從他們緊繃的肩背、躲閃的眼神里，讀出藏不住的惶恐與動搖。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心思了。

闖軍十萬大軍還圍在北京城外，九門之外，到處都是李自成的兵馬。哪怕他今日在午門立威，殺了魏藻德，嚇退了闖軍前鋒，可在這些人眼裡，大明依舊是亡國的局面，他這個皇上，依舊是那個隨時可能吊死在煤山上的亡國之君。

他們現在的恭順，不過是懾於他今日的雷霆手段，一旦局勢再有反覆，這些人裡，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曹化淳、王德化、魏藻德，一點都不奇怪。

明末的朝堂，明末的軍隊，早己爛到了根子裡。空餉成風，貪腐橫行，兵無戰心，將無忠骨。靠這些人，別說守住北京，覆滅李自成，就算是守住這紫禁城，都難如登天。

楚峰的指尖，在御案下輕輕摩挲著。

他的意識沉入系統倉庫，新手大禮包裡，還有兩張召喚卡靜靜躺在那裡，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藍卡·猛將樊噲召喚卡】、【紫卡·背嵬軍百人隊召喚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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