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年 11 月 6 日，天剛亮，包思遠便早早到了四川北路的收券門面。昨夜的酒意早已散去，坐在記賬臺旁，翻著手裡的渠道總冊，心裡盤算著和建行的合作細節 ——8000 萬的面度，80 萬張券，按 104 元 / 張的價格計算，總兌付金額 8320 萬元，而他的收券價是 100 元 / 張，單張利潤 4 元，總利潤剛好 320 萬元。雖比工行的利潤少了些，可 80 萬張的量也小，以如今單日 10 萬張的收兌能力，最多八天就能完成，最多十幾天的就能完成，雖說不是第一家完成任務的，但是也是在12月之前就完成了，建行那邊應該也會很高興。

八點剛過，老趙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面門口，依舊穿著建行的藏青工裝，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見包思遠在，立馬笑著走進來：“思遠，早，我跟市分行的張行長彙報了，他對你很感興趣，特意騰出時間今天上午見你，咱們現在就過去？對了，你說單日能穩收 10 萬張，這可是真的？”

“趙哥早，沒問題，咱們現在就走。” 包思遠起身，把渠道總冊。工行的合作協議副本，還有昨日 10.2 萬張的收券臺賬一起放進包裡 —— 這些都是他的底氣，提前完成 3 億任務的實力，加上單日 10 萬張的收兌能力，比任何說辭都管用，“昨天剛收了 10.2 萬張，臺賬都在這，趙哥要是不信，回頭可以細看。”

老趙翻看了兩眼臺賬，眼裡滿是驚訝，連連點頭：“厲害！真是厲害！有這收兌能力，8000 萬的額度十幾天確實能完成，張行長肯定高興。”

兩人上了麵包車，三姐夫開車直奔建行上海市分行。建行的辦公大樓雖不如工行的西式建築莊嚴肅穆，卻也透著金融機構的嚴謹，門口的保安一絲不苟，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老趙領著包思遠上了四樓，張行長的辦公室就在四樓東側，寬敞明亮，辦公桌上碼著厚厚的國庫券回收報表，牆上的進度表上，紅色的缺口標記格外顯眼。

張行長年近五十，比王行長更顯沉穩，見包思遠進來，起身握手，語氣平和：“包先生，久仰大名，老趙跟我提過你，幫工行提前完成 3 億國庫券任務，年輕有為啊。聽說你這邊單日能穩收 10 萬張，8000 萬的額度很快就能完成？”

“張行長過獎了，不過是踏踏實實做事罷了。” 包思遠恭敬道，接過文員端來的熱茶，直接把昨日的收券臺賬遞了過去，“這是昨天的收券記錄，單日收了 10.2 萬張，咱們有近 300 家固定渠道，十名熟練驗券的老手，80 萬張券真不用費太多功夫。”

張行長仔細翻看臺賬，上面密密麻麻的收券記錄。渠道名稱。數量核對，一目瞭然，由不得他不信。他指尖劃過桌上的報表，語氣沉穩：“老趙跟我說了，你想要 104 元 / 張的價格，專屬兌付通道和及時押運交接，這三個條件，建行都可以答應。只是我有一個要求，所有國庫券必須保證無殘次。無模糊。無塗改，一旦發現不合格的券，按建行櫃檯標準處理，而且必須在十二月一日前完成 7900 萬額度的回收，不能有任何延誤。”

這三個要求，全在包思遠的預料之中，他當即點頭：“張行長，您的要求我都答應，十二月一日前，我必定把 7900 萬面值的國庫券透過押運車送到建行指定支行，所有券均經過三遍驗券，確保無殘次。無模糊。無塗改，絕不給建行添任何麻煩。而且我可以和工行一樣，與建行簽訂正式合作協議，明確雙方的權利和義務，這樣大家都放心。”

張行長聞言，眼裡露出幾分讚許，顯然是沒想到包思遠如此爽快，也如此靠譜。他當即喊來文員，擬寫合作協議，核心條款與工行的協議大同小異：包思遠於 1991 年 12 月 1 日前，向建行上海市分行指定執行方虹口支行，供應足額 8000 萬面值無殘次國庫券；建行上海市分行按 104 元 / 張的價格兌付，開通專屬大宗兌付通道，優先清點。優先結款；市分行協調建行押運大隊，每日到包思遠的收券門面交接，完成國庫券的清點。押運工作；建行虹口支行作為指定執行方，負責日常對接。清點驗收，有指定了老趙作為建行對接專員，全程跟進合作事宜。

協議擬好，張行長親自簽字，蓋上建行上海市分行的鮮紅公章，老趙作為對接專員簽字，最後，包思遠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簽完協議，張行長握著包思遠的手，語氣真誠：“包先生，希望咱們合作愉快，也希望你能像幫工行一樣，幫建行順利完成任務。”

“張行長放心，我定當盡心盡力。” 包思遠收好協議，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工行的合作圓滿完成，建行的合作正式敲定，接下來的十幾天，只需穩步收兌，就能完成 7900 萬的額度。

從建行出來，已是中午，包思遠和老趙在附近的小飯館吃了頓便飯，聊起了後續的收兌細節。老趙道：“思遠，建行的押運車我已經安排好了，從今天開始，每日準時到你的門面交接，清點完當場兌付，絕不壓你的資金。你這邊收多少送多少，靈活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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