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瑪莎的舉著錄音筆，但她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她做了二十年記者，採訪過無數人，聽過無數故事，心早己變得冷硬，就像石頭一樣。

但現在，這個少年的聲音，卻像一把刀，割開了她堅硬的外殼。

她想了解更多的事情，讓這個少年被更多的人知道。

臺上，李昂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卻多了某種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某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

“父親下葬後，”他說，“我一個人坐在家裡，大聲嘲笑他。”

“我說，你這個傻子，你叮囑我不要這樣不要那樣，結果你自己就這樣死了。”

“你讓我好好活著，結果你自己連命都保不住。”

“你這個傻子。”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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