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破揹包，裡面裝著幾塊乾糧。一捆藥草。一本獸皮筆記；一根當柺杖用的冰晶杖；還有掛在脖子上的一塊護符——冰藍色的寶石，用銀鏈穿著，樣式古樸。

“就這些？”霜巨人碎冰幫老頭打包時，忍不住嘟囔，“你在這裡住了五年，就攢了這麼點家當？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衣服會破，食物會吃完，知識記在腦子裡就夠了。”莫里斯把揹包甩到肩上，動作比看起來利索，“倒是你，真要跟我走？這裡雖然簡陋，但至少安全。”

碎冰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安全是安全，但無聊啊。我跟你學了五年人類語言和草藥知識，該出去實踐一下了。而且......”他看了眼西奧多，“我還沒見過真正的龍族聚居地呢。聽說冰淵有溫泉？我想泡溫泉。”

雪精咕嚕跳到碎冰肩膀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也要跟去。

西奧多看著這奇怪的組合：一個前人類法師，一個年輕霜巨人，一個雪精。加上他們三條龍和一條昏迷的銀龍，這支隊伍的構成簡直亂七八糟。

“你們可以跟到冰淵外圍。”西奧多說，“但進去需要得到其他成員的同意。我不能保證他們歡迎外人。”

莫里斯點頭。“理解。帶路吧。”

他們重新上路。莫里斯和碎冰走冰面，西奧多他們低空飛行。地下河道蜿蜒曲折，有時需要潛水穿過地下湖——水面結冰，但冰層很薄，龍可以直接撞破。每次潛水，莫里斯就用魔法制造一個空氣泡裹住自己和碎冰。咕嚕，跟著龍一起下潛。老頭的魔法很粗糙，氣泡搖搖晃晃，好幾次差點破裂，但他總能及時穩住。

“你說你不用魔法。”西奧多在一次浮出水面後說。

“儘量不用。”莫里斯喘息著，顯然維持氣泡消耗很大，“但生死關頭，管不了那麼多。”

兩小時後，他們找到了出口——河道盡頭是個瀑布，水流從三十米高的冰崖墜下，落入下方的深潭。現在瀑布凍結了，變成一道靜止的冰幕。透過冰幕能看到外面的夜空，還有......追兵。

那三個發光體還在。它們在深潭上空盤旋，暗紅色的光芒把冰面染成血色。其中一頭髮現了冰幕後的動靜，立刻俯衝下來，撞在冰幕上。厚厚的冰層開裂，但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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