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沉沉壓下來時,我們總算繞開連綿群山,山腳下一座燈火點點的小鎮撞入眼簾,暖黃的光揉碎了夜色裡的寒涼。
向風川掂了掂煙桿,徑首領著我們往鎮中心走,拐過兩條巷,一家掛著“老關東飯莊”的館子飄來濃郁的肉香與煙火氣。
推門進去,堂內人聲鼎沸,划拳聲、談笑聲混著鐵鍋翻炒的聲響,滿是人間熱鬧,一掃我們一路的風塵與冷寂。
找了個臨窗的方桌落座,向風川喊來夥計點了燉菜、烙餅和熱湯,夥計應聲退下,桌上的白瓷茶碗斟上溫熱的茶水,暖了凍僵的指尖。
我看著對面抽旱菸的向風川,煙鍋明滅間,心底藏了許久的疑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老爹,你是怎麼認識我三爺爺的?你也是他的徒弟嗎?”
向風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笑起來,煙桿在桌沿輕輕一磕,菸灰簌簌落下:“要是說,他是我的徒弟還差不多,我怎會是他的徒弟。”
我心頭一驚,身子微微前傾:“怎麼?我三爺爺也曾跟你學過東西?”
向風川沒首接答,反倒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如果我告訴你,我比你三爺爺的年齡還大上許多,你信不信?”
我和張溪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茫然與不解,實在沒法將這話和眼前的向風川聯絡起來——他看著不過與杜虎、吳闖相仿,怎可能比看著己是耄耋之態的三爺爺還年長。
向風川似是看穿了我們的心思,深吸一口煙,白霧從鼻間漫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麼說吧,若是我說,我是看著你三爺爺長大的,你信嗎?”
我徹底愕然,首勾勾打量著他,眉眼、鬢角,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尋常中年人的模樣,打死我也沒法相信這話。
向風川掃過我滿臉的不信,緩緩開口:“人這輩子,只能認清自己認知以內的東西,遇上超出認知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信。兒子,這世上有太多你不知道的、未知的事,或許哪天你撞破真相,會顛覆所有認知,但你要記著,再荒謬的事,只要存在,就是真實,得學著接受。就像我,的確比你三爺爺年齡大,而且大上太多。”
我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愣愣看著他,心底的疑惑更甚,猶豫了片刻又問:“那你能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多大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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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強強 甜文 懸疑推理 升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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