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誘惑與警告

映象大廳的門完全敞開。

門內不是物理空間，而是一個無限延伸的鏡面世界。地面、牆壁、天花板，所有表面都是絕對光滑的鏡子，鏡子中映照出的卻不是六人現在的模樣——

左側鏡子裡的李玥，穿著龍袍，頭戴帝冠，眼神冰冷如霜。她腳下的王座由白骨堆砌，王座旁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臣子。她的肩頭，西色印記己經徹底變成純黑，黑色像活物一樣在她皮膚下游走。

“如果當年你沒有心軟，”這個映象李玥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迴響，“如果登基後殺光了所有反對者，如果選擇用恐懼統治而不是仁政……你就會是我。而我，己經統一了七大國，用門的力量奴役了所有烙印者。”

右側鏡子的小蓮，衣衫襤褸，眼睛赤紅，手裡握著一把滴血的匕首。她肩頭的玉白印記裂開無數縫隙，從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光。她腳下躺著幾具屍體——從服飾看，是當年欺辱過她母女的鄉紳。

“如果娘死的那晚，我選擇復仇而不是逃離，”映象小蓮咧嘴笑，笑容猙獰，“如果我主動投靠黑暗勢力，用印記力量換取殺戮的權力……我就會是這樣。而這樣的我，很快樂——至少，不用再忍受被欺凌的痛苦。”

艾拉的映象己經完全機械化，沒有任何人類特徵。她的身體由無數齒輪和管道構成，眼睛是猩紅的掃描器，機械臂變成了殺戮工具。她腳下的城市廢墟里，到處是人類的殘骸。

“如果當年那場事故後，我選擇徹底格式化人類記憶，”機械艾拉的聲音冰冷平滑，“如果接受‘完美兵器’的改造方案，如果放棄所謂的人性……我就會是這樣。而這樣的我，效率提高了437%，永遠不會痛苦，永遠不會猶豫。”

露娜的映象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沙漏裡，身體半透明，無數時間流像鎖鏈一樣纏繞著她。她的眼睛是兩個不斷倒轉的時鐘，青銅印記變成了青銅枷鎖。

“如果當初我貪圖時間魔法的極致力量，”映象露娜的聲音空洞，“如果嘗試吞噬時間本身，如果妄想成為時間的掌控者而非使用者……我就會是這樣。但這樣的我，己經看到了過去未來的所有可能性——代價是永遠被困在‘現在’。”

時雨的映象穿著華麗的祭司袍，但袍子上繡著扭曲的邪神圖騰。她站在一個血祭法陣中央，腳下是古蜀同胞的屍體。她的銀白印記變成了汙濁的灰色，像被汙染的月亮。

“如果三百年前，我拒絕獻祭，”映象時雨的聲音充滿蠱惑，“如果我背叛同伴，向門投誠換取活命，如果我選擇成為‘門之祭司’……我就會是這樣。而這樣的我，活得很滋潤——門給了我三千年壽命，還賜予我統御其他世界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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