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文武百官己齊聚宣政殿外。

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昨日宮裡傳出的訊息，該知道的人都己經知道了——陛下要封丞相府那位蘇姑娘為後，且就在今日早朝宣佈。

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等著看熱鬧，有人摩拳擦掌準備死諫。

蘇延站在佇列前方，面色平靜如水，手裡握著玉笏，目不斜視。

旁邊幾位老臣時不時拿眼角的餘光瞟他，他全當沒看見。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響起，百官齊齊跪倒。

顧衡從後殿走出，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登上御階，在龍椅上落座。

“眾卿平身。”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可若是仔細聽，能聽出那冷意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當然愉悅。他今日要宣佈的事，他己經盼了整整一夜。

“今日早朝，”顧衡開門見山，“朕有一事要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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