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過去了，這天，清晨六點半，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兒童房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顧尋第一個醒。

他睜開眼睛，不哭也不鬧，安靜地躺在小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姐姐的鬧鐘還沒響，弟弟還在呼呼大睡，爸爸媽媽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輕輕走動。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小熊枕頭裡，又眯了五分鐘。

然後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自己爬下床。

“媽媽。”他推開主臥的門，奶聲奶氣地喊。

蘇晚正在換衣服，聞聲轉過身，看到門口那個頂著一頭亂毛的小人兒。

“尋尋醒啦？”她蹲下身，張開手臂。

顧尋撲進她懷裡，把小臉貼在她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媽媽身上有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點點奶味，是昨晚抱弟弟時沾上的。

“爸爸呢？”他悶悶地問。

“爸爸在做早餐。”蘇晚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們去看看爸爸做了什麼好吃的？”

顧尋點點頭，卻沒有鬆手。

自從兩歲半以後，他就不太撒嬌了。姑姑說他“像爸爸小時候，懂事太早”。蘇晚有時候會心疼，但更多時候是驕傲——她的兒子，不需要用懂事來換取愛，卻依然選擇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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