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收回手，想了想：“沒有。你身上就一身黑衣，連個荷包玉佩都沒有。刀劍倒是有，可我瞧著那都是殺人的兇器，不是什麼信物。”

顧崖沉默。

蘇晚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端起那碗雞湯：“行了，別想那麼多了。就算想不起來，日子不也得照樣過？來，喝湯。”

她舀起一勺，照例送到他嘴邊。

顧崖這回沒再掙扎，順從地張嘴喝下。

雞湯燉得恰到好處，油星撇得乾淨，肉香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藥味——是她加了補氣養血的藥材。

“好喝嗎？”蘇晚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顧崖點點頭。

蘇晚便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就多喝點。這雞是隔壁村李婆婆送的，上次她孫子發高熱，我給救回來的。山裡人家沒什麼錢，就愛送些雞蛋山貨。這隻雞本來想留著下蛋的，先給你補了。”

她一邊喂，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山居瑣事。誰家的媳婦要生了，誰家的老人腿腳不好，哪片山頭的藥材最多，哪條溪流的泉水最甜。

顧崖聽著，忽然覺得心裡的那股焦躁漸漸平復下來。

這些事離他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可從這個女子嘴裡說出來，又讓人覺得格外親近。

一碗雞湯見了底，蘇晚又給他餵了小半碗粥，這才滿意地收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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