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破雲層，斷崖邊的積雪還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丹爐蓋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蕭雲諫蹲在地上，手裡捏著那根帶冰碴的草藥，火苗溫柔地捲上來，燒成灰，飄走。他沒動，姬無瑕也沒動。兩人的手還握著，冷是冷了點，但誰都沒松。

風停了。

不是緩下來，是首接沒了。北風像被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連雪都不下了，空中懸浮的冰粒凝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不對勁。”蕭雲諫低聲道。

姬無瑕眉頭一皺，立刻抽回手，掌心紫氣微閃，護住兩人周身。她抬頭看天——原本透亮的晨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灰黑，像是有人往天幕上潑了墨汁，而且還在擴散。

“不是自然現象。”她說。

話音未落，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震。

“轟——！”

一聲悶響從深淵底部炸出，整座斷崖劇烈搖晃，碎石滾落如雨。蕭雲諫一把將昏睡的裴世安往高處拖，姬無瑕單足點地，紫氣纏足，穩穩站定。她俯視崖底，瞳孔驟縮。

黑霧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霧，是活的。它像一條巨蟒，從裂縫中猛然竄出，扭曲盤旋，首貫蒼穹。霧中隱約有低吼，不似人聲，也不像野獸，倒像是千百個聲音疊在一起，在唸某種古老的咒。

“裴玄鏡的魔氣……失控了？”蕭雲諫盯著那道黑柱，眉頭擰緊。

“不止。”姬無瑕眯眼，“他在墜崖前，斷臂和魔核產生了共鳴。現在，那股力量正在反噬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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