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趙明誠一行抵達汴州。
遠遠看見那座城的時候,趙明誠勒住了馬。
汴州城比他記憶中的更大了。城牆是新修的,高三丈,寬兩丈,青灰色的磚石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城門外挖了壕溝,寬三丈,深兩丈,溝底插滿了削尖的木樁。吊橋高高懸著,放下的時候能容西馬並行,拉起的時候連只鳥都飛不過去。
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隊。挑擔的、趕車的、牽驢的、抱孩子的,擠擠挨挨,從城門口一首排到半里外。守城計程車兵一個個橫眉冷目,挨個檢查過往的行人,稍有可疑就拖到一邊搜身。
韓武催馬上來,壓低聲音。
“趙主簿,這城……比洛陽大三倍不止。”
趙明誠點點頭。
十五年前他來汴州的時候,這座城還沒有這麼雄偉。那時候朱溫剛被封宣武節度使,城牆上還有缺口,城門還是舊的。十五年過去,朱溫把這裡建成了中原第一雄城。
“咱們是商隊。你是掌櫃,我是賬房。”
韓武愣了一下。
“您……”
趙明誠說:“在汴州,沒有趙主簿。只有趙掌櫃。”
韓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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