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風帶著初冬的溼冷，順著沒關嚴的窗縫鑽進屋內。

江寧坐在書桌前，將那部特種手機卡進支架裡，順手拿過一塊絨布擦了擦螢幕。阿財正拿著個小刷子在清理鍵盤縫裡的灰塵，白刺蝟在腳邊的軟墊上翻了個身，發出均勻的鼾聲。

十二點還沒到，首播間裡己經進來了不少人。自從上次講了扎紙匠和憋寶人的故事後，這幾天晚上來“聽課”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甚至把這當成了某種睡前必修的防身指南。

時間一到，江寧按下推流鍵。

螢幕亮起，彈幕像瀑布一樣刷了下來。

江寧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正準備開口，特種手機的螢幕中央突然彈出了一個強制連線的請求框。

這大半夜的，能拿到許可權發起這種連線的，除了官方特調組，就是那些在這個特殊時期被記錄在案、剛剛覺醒的民間手藝人了。

他沒有遲疑，點下了綠色的接通按鈕。

畫面一分為二，右邊出現了一個採光很暗的房間。牆上貼滿了各種風格詭異的紋身手稿，一臺嗡嗡作響的紋身機被胡亂扔在旁邊的鐵盤裡，電源還沒關，針頭還在輕微抖動。

鏡頭前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年輕女孩，穿著寬大的黑色T恤，鼻尖上全是汗，眼神看起來有些慌亂。

“江神！謝天謝地你接了！”女孩的聲音很急，甚至因為語速太快有些破音，“我是上次官方備案的那個紋身師阿青，今天晚上店裡來了個客人，我這邊碰上硬茬了，自己壓不住。”

江寧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並沒有顯得多驚訝。

“別慌，把鏡頭轉過去，讓我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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