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得像凝固的石頭。

始祖投影的豎目緩緩轉動，從顧君婉執念身上移到蘇長歌身上，又移回來。那目光裡沒有情緒，像在看兩隻螻蟻——只是其中一隻螻蟻，有點礙眼。

顧君婉執念擋在蘇長歌身前，白衣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那光暈蘇長歌太熟悉了——顧君婉每次在他面前強撐笑臉時，身上就有這種光。

倔強的光。

“讓開。”始祖投影開口，聲音像從萬古之前傳來，低沉、空洞、帶著迴響，“你不過是一道殘念，攔不住我。”

“攔不攔得住，試過才知道。”顧君婉執念語氣平淡，但蘇長歌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指尖有一縷極淡的血色在蔓延。

她在燃燒這道殘念。

蘇長歌心裡咯噔一下。

他正要開口，手心突然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那豎眼印記正劇烈跳動，像要破開皮肉鑽出來。封印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不是一道兩道，是蛛網般的無數道。

【叮！檢測到封印加速鬆動】

【當前剩餘時間：17天23小時58分鐘】

【警告：近距離接觸聖族始祖投影，封印壓力大幅增加】

【建議：立即遠離高危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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