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神都暗湧

第一百一十五章：地窟血戰

毒霧瀰漫，鼠群如潮，狹窄的洞窟內殺聲震天。盧陵峰與黑袍人戰作一團，刀光與蛇刃的藍影交錯，火星迸濺。每一次兵刃相交，都發出刺耳的銳響，震盪著渾濁的空氣。黑袍人招式奇詭，身形飄忽，往往在不可能的角度發動攻擊，那蛇形短刃上的藍光似乎能干擾視線，更帶著一股陰寒蝕骨的內勁，順著兵刃傳來，令盧陵峰手臂陣陣發麻。更棘手的是，他口中唸唸有詞，洞窟中瀰漫的甜腥毒霧與鼠群的狂躁彷彿都成了他的助力，無形中削弱著盧陵峰的氣力和判斷。

“不能這樣耗下去！”盧陵峰心念電轉，裴騫中毒，蘇無明和秦懷音在鼠群中苦苦支撐，地穴噴湧的毒霧越來越濃，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他目光一凜，刀法陡然一變，不再追求精妙招式和內勁對抗，轉而化繁為簡，將沙場搏殺中一往無前、以命搏命的狠厲氣勢催發到極致。橫刀呼嘯，大開大闔，每一刀都帶著劈山裂石之勢，不再顧及自身防禦，只攻不守，逼得黑袍人不得不連連後退，暫避鋒芒。

“莽夫！”黑袍人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惱怒，顯然沒料到盧陵峰會採用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打法。他身形急閃，避開一道凌厲的攔腰橫斬，蛇刃順勢划向盧陵峰肩頸。盧陵峰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讓過要害，任由蛇刃在肩頭帶起一溜血花，同時橫刀藉著旋轉之力，反手撩向黑袍人下腹！

“嗤啦——”布帛撕裂的聲音。黑袍人雖然退得極快，但寬大的黑袍下襬仍被刀鋒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深灰色的緊身衣褲，以及……一小截系在腰間的、非金非木、刻著扭曲蓮花的黑色令牌！

盧陵峰眼神一銳，是“墟門”的信物！但他攻勢不停，忍痛追擊，刀光如狂風暴雨，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肩頭的傷口傳來麻痺感，顯然那蛇刃之毒己開始侵蝕，他強提一口真氣，將毒性暫時壓制。

另一邊，蘇無明短劍揮舞，劍光點點，精準地刺穿一隻只撲上來的老鼠。他心思電轉，目光飛速掃過整個洞窟。法壇、黑球、幡旗、地穴、鼠群、骸骨堆……這一切看似混亂，但隱隱構成一個整體。黑袍人能操控鼠群，依靠的是法壇和那個詭異的黑球。地穴是毒源，也可能與更深層的佈置相連。骸骨堆……除了是邪術材料，是否還有其他作用？

“懷音！”蘇無明高聲道，“那黑球是關鍵，但它與幡旗、地穴氣機相連，強行攻擊恐有變故！裴兄傷勢如何？”

秦懷音正半跪在裴騫身邊，用銀針刺穴，暫時封住他手臂傷口周圍的經脈，阻止毒性上行，又從皮囊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顆硃紅色的藥丸，一顆塞入裴騫口中，另一顆捏碎灑在傷口上。藥粉觸及黑血，發出“滋滋”聲響，冒起更濃的白煙，裴騫痛得渾身抽搐，但傷口流出的血顏色似乎淡了一絲。

“是複合劇毒，陰穢、蟲蠱、惑神三者混合，費叔的避瘴丹和我的清毒散只能暫時壓制，必須儘快找到解毒之物或離開此地！”秦懷音額頭見汗，一邊施救，一邊警惕地揮動另一隻手中的短刃，格開撲來的老鼠，“那黑球……似乎以某種精神力量影響鼠群，若能擾亂其波動，或可讓鼠群暫時失控！”

擾亂精神波動？蘇無明腦中急速思考。他精於勘察推理，對奇門遁甲、機關訊息亦有所涉獵，但對這種近乎巫蠱精神控制的邪術，瞭解有限。不過，任何陣法、機關、乃至邪術，通常都有其執行的核心與薄弱之處。

他目光再次投向法壇。香爐、令旗、法劍、黑球……香爐青煙嫋嫋，散發異香；令旗無風自動，幽光流轉；法劍黯淡無光，似乎只是擺設；黑球懸浮旋轉，邪光隱現……等等！那幾面插在特定方位的幡旗，每次幽光亮起，都與黑球的光芒閃爍似乎有某種同步！幡旗的位置……蘇無明快速在腦中勾勒，結合洞窟的方位、地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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