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長安魘
第一百六十三章：藥囊疑雲
戌時六刻，監察廳，後廂密室。
燭火通明，將不大的密室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壓抑。費雞師被接應回來後，立刻被帶至此地。他己卸去偽裝，換回平日那身洗得發白的葛布衣衫，但臉上驚魂未定的神情和額角未乾的冷汗，顯示出方才在西市胡玉樓的那場暗面交鋒，絕不輕鬆。
蘇無明被櫻桃攙扶著，半靠在鋪了厚墊的圈椅中。他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目光緊緊鎖在費雞師臉上，不放過他敘述時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盧陵峰也被兩名精銳用軟椅抬了進來，靠在另一側，他左肩的繃帶隱隱有新的血漬滲出，顯然強撐著前來耗費了巨大精力，臉色比紙還白，但眼神中的焦灼與銳利絲毫不減。裴喜君坐在下首，面前攤開著紙筆，快速記錄著。
郭定方則親自守在密室門外，確保絕無閒雜人等靠近。
費雞師灌了一大口熱茶，定了定神，從自己如何進入胡玉樓、見到阿成、雙方言語交鋒的每一個細節，到阿成的神態、語氣、最後那番關於“鑰匙”、“啟門”、“宮中那位”、“信標”的言論，以及那個意味深長的警告，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他的敘述條理分明，甚至模仿了阿成那低沉沙啞的語調，將那種冰冷、漠然、又暗藏殺機的氛圍，重現得淋漓盡致。
當聽到阿成就是李景佑那個沉默寡言的隨從，且極可能是“雀影”頭目之一時，盧陵峰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寒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牽動傷口，卻恍若未覺。裴喜君倒吸一口涼氣，筆尖在紙上頓出一個深深的墨點。蘇無明則閉上了眼睛，眉頭緊鎖，似乎在消化這石破天驚的資訊。
費雞師敘述完畢，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小心地放在眾人中間的方桌上。一是那截作為信物的暗紅細線，二是阿成交給他、讓他“轉交玄靜道友”的那個暗沉皮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不過拇指大小、毫不起眼的皮囊上。皮囊是用某種動物的皮革硝制而成，顏色暗褐，介面處用同色的細線緊密縫合，看不出裡面裝著什麼。
“就是這個。”費雞師指著皮囊，臉色凝重，“阿成交給我時，說是李景佑託他轉贈玄靜的‘安神之物’，讓他‘定心靜氣，莫要胡思亂想，靜待佳音’。但老夫嗅其氣味…雖然極淡，且被皮革隔絕大半，但仍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透出，絕非尋常安神藥物！”
蘇無明睜開眼，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那皮囊。“費老可能辨出其中大概？”
費雞師搖頭：“隔皮難斷。但老夫行醫數十年，對各類藥材毒物氣味熟稔於心。這甜腥氣…與靈覺寺地宮、御史臺獄穢火、乃至玄靜丹房中某些詭異藥渣的氣味，隱隱有相通之處。恐怕…非是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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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做出了選擇後，腦海中“叮”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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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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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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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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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