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信傳書當天夜裡,玄誠的屋裡燈火通明。
桌上鋪著信紙,墨已經研好了,筆也蘸飽了,可玄誠握著筆,半天沒落下一個字。
張師弟在屋裡來回踱步,走得地板都快磨出印子來。他走幾步,停一下,看看玄誠,又繼續走。李秀才坐在窗邊,手裡的摺扇開開合合,開開合合,那“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李秀才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倒是寫啊。”張師弟忍不住說。
玄誠苦笑:“寫什麼?寫那位抓了把瓜子,吹了口氣,就變出十八個金甲力士?”
張師弟張了張嘴,沒說話。
李秀才把扇子一合:“就這麼寫。”
玄誠看著他。
李秀才說:“咱們親眼看見的,還能怎麼寫?那位說‘神機百鍊,撒豆成兵’,然後瓜子就變成了金甲力士。這是事實。”
玄誠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落筆。
信寫得很長。
從今天下午他們在東廂房窗邊看見的開始寫起——那三個小童照例圍著那位,展示他們的紙鶴泥人;那位被吵得不耐煩,坐起來,抓了把瓜子;隨口說了八個字,吹了一口氣,隨手往後一扔;然後那些瓜子懸在半空,化作金光,變成十八個三寸高的金甲力士;那些金人力士單膝跪地,朝那位行禮,然後持戈而立,直到那位說“玩去吧”,才化作金光散去,只剩一地瓜子殼。
玄誠把每一個細節都寫進去了。那金光的顏色,那力士的盔甲,那行禮的姿態,那消散的瞬間。寫完,他自己又讀了一遍,覺得像是在寫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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