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許可從廊下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昨晚唸完經之後，他罕見地睡了個好覺，沒有做夢，沒有驚醒，一覺到天亮。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讓他恍惚覺得昨天那些事只是一場噩夢。

但院子裡的狼藉告訴他，不是夢。

廚房塌了一半，院牆倒了多處，青石板上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老槐樹的殘骸堆在後院，等著當柴燒。到處都亂糟糟的，像被龍捲風刮過。

許可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忽然說：“得重建。”

老道士端著早飯出來，聽見這話，愣了一下：“現在？”

許可點頭：“現在。早點建好，早點安心。”

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燒焦的樹枝，開始在青石板上畫起來。

“這邊，廚房得重蓋。原來的位置不好，採光差，通風也不好。往東挪兩丈，那邊陽光好，做飯也亮堂。”

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線條。

“院牆得加高，至少一丈五。上次那些海盜，翻牆太容易了。加高之後，再布幾個陣法，讓他們進不來。”

老道士在旁邊聽著，越聽越驚訝。

許可畫的不是隨便亂畫，而是有模有樣的規劃圖。廚房、廂房、庫房、弟子房，每個建築的位置、朝向、大小，都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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