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將院子染成金黃，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金線，緩緩移動著，從東邊到西邊，從石桌到石凳，從三個小蘿蔔頭的腳邊映到他們臉上。三人早早圍坐在廊下，眼巴巴望著許可：松風收著翅膀，明月腰間掛著拳套，清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輕叩。

“前輩前輩，今天講什麼？” 松風身子前傾，生怕聽漏一個字。

許可躺在青石板上，眯著眼犯懶，陽光將他的睫毛拉得很長。他暗自思索，《遮天》己講許久，狠人大帝的故事也告一段落，該換些新鮮的了。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完美世界》的名字 —— 穿越前他曾追更過，雖記不清細節，大概情節卻歷歷在目。石村、大荒、古柳、小不點，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流轉，清晰依舊。最重要的是，故事主角也是個調皮熊孩子，定能讓這三個小傢伙產生共鳴。

“行，今天講個新故事。” 他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把被子往身後墊了墊，“名字叫《完美世界》。”

三個小蘿蔔頭立刻圍坐成圈，眼睛發亮：松風的翅膀微微展開，明月忘了摘下拳套，清風的手指也停了下來。艾琳娜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坐在石凳上捧著茶杯，耳朵卻豎得筆首。自那晚之後，她聽許可講故事愈發認真，總覺得每一句話、每一個詞裡，都藏著她從未領悟的深意。莫離也從屋內走出，在廊下找了處位置坐下，膝蓋上放著那柄劍，劍身偶爾輕顫，似在期待故事中的鋒芒。他出關後，每日都會來聽故事，說前輩的故事裡，藏著劍的真諦。老道士捧著泛黃道經從書房走出，坐在石凳上，雖翻著書頁，目光卻頻頻往這邊瞟，半天也沒翻動一頁。東廂房裡，三個觀察者扒著窗戶，筆墨紙硯早己備好，隨時準備記錄。角落裡，林霜 —— 魔教聖女影月 —— 也悄悄走出房間，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她來白雲觀己近半月，早己摸清規矩：講故事時，任何人都可聆聽。她每次都靜靜坐在角落，聽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從未說過一句話，唯有雙眼，比平日裡亮了許多。

許可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在院子裡緩緩迴盪，彷彿在訴說一件遙遠的往事：“話說有個孩子，從小在石村長大。那村子坐落在大荒之中，周圍遍佈兇獸 —— 有生翼的、覆鱗的，有幾百丈長的，動輒便要吃人。村裡人終日提心吊膽，出門必結伴，夜裡要點火守夜，孩童更是不許踏出村子半步。”

松風縮了縮脖子，悄悄往明月身邊靠了靠。

許可聲音平穩地繼續：“這孩子名叫小不點，剛出生時只有巴掌大，瘦得皮包骨頭，連哭聲都微弱無力，險些夭折。村裡人都說養不活，勸著扔掉，可他爺爺不肯，說這孩子命硬，定能撐下來。爺爺靠著獸奶，一口一口將他喂大，小不點也真如爺爺所說，不僅活了下來，還長得愈發壯實，比村裡任何孩子都有力氣。”

明月眼中滿是好奇：“他有特別之處嗎？和葉凡一樣，有特殊體質？”

許可指尖在膝蓋上輕敲兩下，思索著道：“他體內有兩塊骨。一塊與常人無異，另一塊則是天生的至尊骨，威力無窮。擁有至尊骨者，天生便是修行奇才，無需刻意修煉，便比旁人強悍。可這寶物，也給他招來了禍端 —— 有人覬覦，想要搶奪。”

清風輕聲發問：“至尊骨是什麼？有何用處？”

許可聲音稍低：“是極為厲害的寶物，具體威力故事中並未細說，只知擁有它，便可有望成神成聖。也正因其厲害，才引來了覬覦。有個比他年長的孩子，趁他剛出生、爺爺不在、眾人不備之時，將他的至尊骨活生生挖走了。”

三個小蘿蔔頭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松風收緊了翅膀，明月的拳套從手中滑落，清風的手指徹底停住。明月捂住嘴，聲音發悶：“挖走了？” 許可點頭，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尋常瑣事：“對，活生生挖走的。那個大孩子用刀，一刀一刀地挖，小不點險些喪命，鮮血染紅了襁褓。萬幸他爺爺拼死將他救下，奔襲幾千里，找到一位厲害的藥師，用一塊符骨補上他的傷口，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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