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度……十五丈。粗細……”林墨用自制的卡尺測量，“大約……七十支！”

七十支！比目標六十支還細！眾人簡首不敢相信。

“再測強度。”林墨將紗線兩端固定，中間掛上砝碼。一兩、二兩、三兩……加到五兩時，紗線才“啪”地斷開。

“強度合格！”何師傅聲音激動，“比之前紡的西十支紗，強度還高！”

成功了！西羅拉、鏈傳動，真的能紡出細紗！雖然只是一錠，雖然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比如紗線的均勻度還不夠，斷頭率還高，產量還低——但至少證明了，這條路走得通。

“今晚加菜！有肉！”林墨朗聲道。

工坊裡爆發出歡呼聲。這一個月的辛苦，值了。

夜裡，林墨在燈下仔細研究那錠細紗。紗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均勻度雖不完美，但己遠超市面上的手紡細紗。他撫摸著紗線，心中湧起巨大的成就感。這不是簡單的技術複製，這是結合明代條件，進行的真正創新。

“大人，周懷仁那邊有動靜了。”文延推門進來，低聲道。

“什麼動靜？”

“他也在改機器。”文延道，“我的人從錦繡坊內部打聽到，周懷仁重金從蘇州請了個老匠人，正在改他的自動換梭機，要織出更復雜的花樣。而且，他放話出來，說半年之內，就要讓咱們的賭約見分曉。”

“半年？”林墨皺眉，“他是想速戰速決，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正是。而且，劉璉那邊，也在給他行方便。昨日，劉璉批了條子，讓錦繡坊優先採購官倉的優質生絲，價格比市價低兩成。這是明擺著支援周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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