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的開春，北平城的冰雪剛化淨，南鑼鼓巷的衚衕裡又飄起了桃花香，可中院賈家的日子，卻過得比寒冬還憋悶。

自打去年王媒婆被賈張氏罵走，南鑼鼓巷一帶的媒婆算是把賈家拉進了黑名單。任憑賈東旭是軋鋼廠的正式鉗工，手裡端著鐵飯碗，愣是再也沒人敢上門提親。院裡跟他同齡的小夥子，閻解成定了親，何雨柱有姑娘追，就連後院的劉光齊都把媳婦娶進了門，唯獨賈東旭，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天天下班就悶在屋裡，連院裡的人都不好意思見。

賈張氏嘴上依舊硬氣，天天坐在門口臺階上拍著大腿罵，不是罵媒婆沒眼光，就是罵城裡姑娘嬌生慣養配不上她兒子，可心裡也漸漸發了慌。夜裡躺在床上，看著兒子悶頭抽菸不說話的樣子，也忍不住嘀咕，是不是自己當初要求太高了？可嘀咕歸嘀咕，轉頭依舊是那副 “我兒子天下第一” 的架勢，半點不肯鬆口。

賈東旭終於熬不住了。

這天廠裡發了工資，同車間的師兄弟都笑著說要回家給媳婦買花布，唯獨他揣著工資袋，在車間裡坐了半宿，越想越憋屈。他這輩子沒什麼大志向，就想跟著師傅易中海學好手藝，娶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小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可就因為他媽獅子大開口，好好的親事黃了一個又一個，現在連媒婆都不敢上門了，再這麼下去，他真要打一輩子光棍。

思來想去，全北平能治住他媽、還能真心幫他的，也就只有他師傅易中海了。

第二天下班，賈東旭揣著兩瓶剛打的散酒，硬著頭皮敲開了易中海家的門。一進門，就對著易中海和師孃王美鳳深深鞠了一躬，眼圈都紅了：“師傅，師孃，求你們幫幫我吧！再這麼下去，我真娶不上媳婦了！”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磨銼刀，看著徒弟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早有預料。他放下手裡的傢伙事，嘆了口氣：“東旭，當初我就勸過你媽，讓她別把要求提得太離譜，她不聽，還把我懟了回來。現在知道難了？”

“我知道錯了師傅，” 賈東旭把酒放在桌上，蹲在易中海面前，一臉的懇求，“我媽那脾氣您也知道，油鹽不進，我說什麼她都不聽。現在全衚衕的媒婆都不敢沾我們家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求您了！您人脈廣，幫我尋摸個合適的姑娘，只要人好，能踏踏實實過日子，我什麼都不計較！”

王美鳳在一旁看著也心軟，捅了捅易中海：“老易，東旭都二十了，這事確實不能再拖了。你不是有個遠房表妹，家在城郊秦家村嗎？她家大姑娘秦淮茹，我記得今年剛滿十八，模樣周正，手腳也勤快，家裡就是農村的，條件一般，你問問？”

易中海心裡一動。

他這個遠房表妹家的姑娘秦淮茹，他是見過的。去年表妹帶著孩子來城裡走親戚，他見過一面，那姑娘長得是真出挑，粗布褂子都擋不住的水靈，一雙眼睛跟含著水似的，笑起來兩個梨渦，別說賈東旭，就是院裡這些小夥子，沒一個能比得過的。更難得的是性子溫順，嘴甜會來事，手腳麻利得很，裡裡外外的活都能拿得起來。

更重要的是，秦家村是農村，姑娘找物件，最看重的就是城裡戶口、國營單位的鐵飯碗，賈東旭的條件，在農村姑娘眼裡，那是頂頂好的歸宿。不像城裡姑娘，有工作有底氣，不吃賈張氏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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