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哨音破空，鷹擊雷明頓

鹿骨哨含在嘴裡已經發熱了。

李長河沒急著吹。他趴在巖縫裡，臉頰貼著零下三十七度的花崗岩，左顴骨上那道血痕被冷風一激，火辣辣地跳。

碎石崩出來的時候他沒覺得疼。現在疼了。疼就對了，說明腦子還清醒。

馬屍堆成的矮牆後面，兩杆火銃一把雷明頓，三個槍口封死了他能露頭的每一寸空間。八號半的散彈打不遠，但在這個距離上，散佈面能覆蓋整個巖縫口。雷明頓更狠——那玩意兒是截短了槍管的，散佈比火銃還大，十五米內就是一面移動的鐵幕。

黑鬍子不蠢。

他把兩杆火銃分架在馬屍兩側，自己居中，三個槍口形成了一個扇面。李長河只要露出拳頭大小的身體，三把槍會在半秒內同時開火。

僵了。

李長河的右眼貼著槍托側面，透過巖縫的窄口往下看。【洞察之眼】的藍色資訊層鋪在視野裡。

馬屍後面，七個游標。三白，一灰，兩綠，一深紅。

深紅的那個——黑鬍子，位置在正中間偏左。他蹲在一匹死馬的胸腔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和那把雷明頓的槍管。

槍管指向李長河這個方向。穩得很。沒有抖。

兩省通緝的亡命徒，殺過人的手不會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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