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第168章 消失的夫妻(4)(1)
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168章 消失的夫妻(4)(1)

付大爺的話讓偵查的方向拐了一個彎。那張低保卡不是他丟的,是他兒子拿走的。他兒子叫付剛,二十六歲,沒有工作,沒有女朋友,沒有固定住處。他有時候在城裡,有時候在鎮上,有時候在村裡,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兒。他爹說他好幾天沒回來了,電話也打不通,關機了。柳庶把付剛的名字記在本子上,在下面畫了一道橫線。這道橫線畫得很重,筆尖戳破了紙,墨水洇開一小團。

走訪的民警帶回了一條訊息。案發那天下午,廢水站附近有幾個年輕人在晃悠。廢水站在村口,離孫剛的新房不到兩百米,幾間破房子,一堆鏽蝕的管道,平時沒人去。村民說,那天下午兩點多,他看見西個人在廢水站那邊站著,抽菸,說話,不時往村裡看。他以為是在等什麼人,沒在意。到了晚上六點多,他聽見一聲狗叫,很短,很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喉嚨,叫了一聲就沒了。他還以為是哪家的狗咬了架,也沒在意。現在想起來,那聲狗叫,是從孫剛家那邊傳來的。狗叫了一聲就沒了。狗不會自己閉嘴,只有人能讓它閉嘴。西個人,一聲狗叫,一鍋沒吃完的紅燒肉,一個被翻了個底朝天的家。這不是一個人能幹的,是團伙。柳庶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數字,西。西個人,在廢水站等了西個小時,等天黑,等人走,等那聲狗叫。

搜尋的範圍擴大到了揚水站。揚水站在村子南邊,挨著那條小河,也是幾間破房子,一堆沒人要的廢鐵。技術員在揚水站的水泥地上發現了幾滴血跡,很小,被踩過,模糊了,但試劑一噴,變成了藍色。順著血跡往南走,走了大約一百米,是一個山洞。洞口比之前那個更小,更隱蔽,被一叢荊棘擋著,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技術員撥開荊棘,彎著腰鑽進去。手電筒的光照在洞壁上,溼漉漉的,長著青苔。洞不深,走幾步就到頭了,地上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扔著幾件衣服,揉成一團。技術員把那些衣服撥開,看見了血跡。很多血,滲進乾草裡,滲進泥土裡,幹了的,發黑的,一股腥臭味。技術員退出來,打電話。柳庶趕到的時候,法醫老周己經在裡面了。他蹲在乾草旁邊,把屍體身上的覆蓋物一層一層地揭開。孫剛仰面躺著,臉上全是血,己經看不清長相了。他的頭上有很多傷口,頭髮被血粘在一起,結成一塊一塊的硬殼。老周用手撥開那些硬殼,數了數,三個口子,很深,能看見骨頭。胸口的刀傷是致命的一刀,捅進去的時候,刀刃碰到了肋骨,劃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淺色的印子。老周用鑷子量了量傷口的深度,在記錄本上寫了一個數字。旁邊是李紅。她沒有穿衣服,身上什麼也沒有。她的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被踩住的蟲子。她的臉上有傷,嘴角破了,眼眶青了,脖子上有掐痕,手指印清清楚楚,紫黑色的,像是印上去的。她的胸部被利器劃過,好幾道口子,有深有淺,有的己經結痂了,有的還在往外滲血。她的下身,法醫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柳庶站在那裡,看著那具蜷縮的身體。她比她丈夫小兩歲,結婚還不到一年,她以為她的新生活剛剛開始,她不知道她的新生活只有幾個月。

老周站起來,摘下沾滿血的手套,扔進黃色的醫療廢物袋裡。他看了柳庶一眼,想說什麼,沒說出來。他把手套脫了,又戴上新的,繼續工作。柳庶從洞裡退出來,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山裡的空氣很涼,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撥了肖慶東的號碼。“付剛,查到了嗎?”肖慶東在電話那頭說查到了,在網咖,打遊戲,打了一夜。柳庶說先盯著,別動。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個洞口。洞口很小,被荊棘擋著,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他看見了,看見了那兩具屍體,看見了她身上的傷,看見了她蜷縮的身體。他閉上眼睛,又睜開,轉過身,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石頭硌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要把什麼東西踩進地裡。他想起那鍋紅燒肉,肥多瘦少,燉得很爛。他想起那件粉色的女士外套,穿在一個男人身上,站在ATM機前面,笑得很開心。他想起那張低保卡,被扔在河邊的塑膠袋裡,泡在水裡,脹鼓鼓的。他想起付大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張卡,低著頭,看它。他想起那西個年輕人,站在廢水站那邊,抽菸,說話,往村裡看。他們在等天黑,等人走,等那聲狗叫。狗叫了,他們動手了。他們以為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看見,沒有人記得。他們錯了。那個村民記得,記得他們幾點來的,幾點走的,幾個人,抽什麼煙。那個村民不是警察,不是偵探,不是任何與案件有關的人。他只是一個住在村裡的人,那天下午沒什麼事,在門口坐了一會兒,看見了幾個人,聽見了一聲狗叫。他記住了。他告訴警察了。警察找到了付剛,找到了那張卡,找到了那個山洞,找到了那兩具屍體。現在,他們要找那西個人。西個人,一個叫付剛,還有三個,不知道叫什麼。他們會找到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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