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翻開最上面一份“案例總結”，裡面詳細分析了幾起國內知名的拆遷糾紛，其中重點標註了開發商處理不當引發的輿論危機、法律訴訟乃至專案擱淺的後果。每個案例後面，還有手寫的、清峻飄逸的批註：

“情緒疏導優於強硬對抗。”

“公開透明是最好鎧甲。”

“細節決定成敗，亦能引發風暴。”

這字跡……是蘇清雪的。

她這是在警示？還是在教導？或者，兩者皆有？

林辰感到一陣壓力，蘇清雪看似在提供幫助，實則每一份資料、每一句批註，都在無形中劃定了一條“正確”的路徑，也在衡量他是否會、能否沿著這條路徑走下去。這是一種更高階、更難以抗拒的掌控和試探。

“蘇總考慮得很周全，我會認真學習。” 林辰合上檔案，語氣誠懇。

“另外，” 陳萱從隨身包裡拿出一隻小巧精緻的白色藥膏，“這是蘇總讓我帶來的，說是她常用的外傷膏，對促進癒合、淡化疤痕效果不錯。蘇總說，林少是為專案受的傷，聊表心意。”

一隻藥膏。看似體貼，卻讓林辰心裡警鈴大作。這意味著蘇清雪連他用什麼藥、傷口恢復情況都想關注？或者說，這是一種更私人的、帶有某種微妙意味的“標記”？

“替我謝謝蘇總。” 林辰接過藥膏，觸手微涼。

陳萱任務完成，禮貌告辭。送走她後，林辰看著茶几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盒和那隻小小的藥膏，感覺自己彷彿被浸泡在一種名為“蘇清雪”的、無聲而強大的力場之中，無處可逃。

然而，事情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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