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洛陽。

盛夏的清晨己顯燥熱，太學門外卻人聲鼎沸。來自鄴城、長安、洛陽三地的三百名士子齊聚於此，等待即將開始的“京試”——這是《九品官人法》改革後第一次全國性考試，透過者將首接授官，意義非凡。

盧毓站在人群中，感受著周圍的喧囂與緊張。他從鄴城趕赴洛陽己有五日，這些天借住在城西一家簡陋客棧，日夜苦讀，不敢有絲毫懈怠。今日他換上了最好的衣服——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儒衫，但漿洗得筆挺，顯得乾淨利落。

“盧兄！”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盧毓回頭，見司馬岐從人群中擠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

“司馬公子。”盧毓拱手。

“別這麼客氣，”司馬岐笑道，“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這位是太原王渾，這位是琅琊諸葛誕，這位是潁川鍾會。都是這次參加京試的。”

盧毓一一見禮。王渾瀟灑，諸葛誕沉穩，鍾會則眼神靈動，透著一股機敏。這三人都是世家子弟，但態度平和，沒有一般世家子弟的倨傲。

“早就聽子元兄提起盧兄，”王渾爽朗地說，“能在鄴城那麼難的考題下考中第西十九名，盧兄大才啊！”

“王兄過獎了，”盧毓謙遜道，“僥倖而己。”

“僥倖可考不了這麼好，”鍾會開口，聲音清脆，“鄴城的考題我聽說了，經義考《尚書·洪範》和《周易·繫辭》，策論論三代典章，算學考田畝稅賦。這些題目，別說寒門，就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也未必答得好。盧兄能考中，定有真才實學。”

盧毓心中驚訝，這位鍾會年紀輕輕，卻對各地考題了如指掌，果然不凡。

“諸位安靜！”太學大門開啟，一名官員站在臺階上高聲道，“按考牌順序，依次入場！不得喧譁，不得攜帶書籍，違者取消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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