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的石頭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來的，是炸開的——像有人在她手心裡點了個太陽。白光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長城上下的影子全被吞了。

陸閻回頭看了一眼。

白靈兒站在長城臺階上，雙手捧著那塊石頭，石頭己經不再是石頭了。它在融化，像冰遇著火，但不是化成水，是化成光。光從她指縫裡流出來，順著臺階往下淌，流到地上，地上就長出了草。

“靈兒！”

“哥，馬成山叔叔說——”白靈兒的聲音在發抖，但手沒抖，“說這塊石頭本來就是九州鼎的碎片。他一首留著，就是等這一天。”

石頭徹底化了。光湧出來，匯入陸閻胸口。陸閻身上的灰金色紋路猛地一亮，像有人往火裡澆了桶油。那些黑色的神話怪物被光一照，開始融化——龍鱗一片一片地掉，鳳羽一根一根地落，麒麟的角像蠟燭一樣軟下去。

但它們沒消失。

黑霧重新聚攏，怪物又長回來了。那個最大的存在在裂縫後面看著，學會了“形狀”，也學會了“恢復”。你打散它，它就能重新聚起來。

“打不死。”葉紅魚在下面喊，“陸閻！這些東西打不死！”

“不用打死。”陸閻盯著裂縫，“把它們釘住就行。”

他蹲下來，右手按在長城的石磚上。灰金色的光從掌心灌進去，順著長城的牆體往兩邊蔓延。磚縫裡開始發光，一塊接一塊，像多米諾骨牌。

八達嶺長城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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