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證據，都像一塊沉重的磚，壘砌起一道無法逾越的。指向劉振華及其掌控的暗河組織的罪證之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這些證據，足夠將劉振華及其核心黨羽釘死。”沈寒衣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堅定，“但僅僅扳倒一個劉振華，夠嗎？”

她看向林棲梧：“顧千帆在遺囑裡提到，劉振華並非完全體‘河伯’，真正的核心金鑰另有所在。葉昭山在最後時刻，也指向了‘書院’。你母親的懷錶，是鑰匙的一部分。”

林棲梧點點頭，調出了懷錶解析出的最後資訊。投影螢幕上出現“觀瀾書院”遺址的座標，以及那段關於“梅疏影直系血親生物特徵驗證”和“開啟最終遺產庫”的說明。

“‘觀瀾書院’，青州老城區的一個文物保護單位，實際上早已荒廢多年。”鷹眼調出了相關資料，“地下結構複雜，歷史上多次改建。如果顧千帆真的在那裡藏了東西，會很隱蔽，也可能有防護甚至陷阱。”

“我們需要這份‘最終遺產’嗎？”夜鶯提出問題，“現有的證據已經足夠定罪。去探索一個未知的。可能危險的地方，是否會節外生枝？”

“顧千帆說，裡面不僅有核心資料，還有‘反制措施’。”山貓用還能動的手敲了敲桌子，聲音低沉，“如果指的是能反制‘河伯’體系，或者預防類似暗河組織再生的東西，那它的價值，可能比單純定罪劉振華更大。而且，劉振華背後是否還有更高層？這份遺產裡，可能有線索。”

灰隼也開口，從醫學角度：“葉昭山如果能醒來，他的證詞至關重要。但他現在的狀況......很不樂觀。即便醒來，記憶是否完整。精神是否正常，都是未知數。‘書院’裡的東西，或許能提供另一條證據鏈，或者解釋一些我們還不明白的關鍵，比如‘零號專案’的真正起源。”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聚焦在林棲梧和沈寒衣身上。

沈寒衣看向林棲梧：“你怎麼想？”

林棲梧沉默片刻。他想起母親的手稿，想起她字裡行間對科學倫理的堅守和對濫用技術的擔憂。想起顧千帆影片裡那句“知識本身無對錯，但使用知識的人，必須有敬畏”。想起葉昭山枯槁的手指，指向懷錶時的眼神。

“去。”林棲梧抬起頭，眼神清明，“不是為了更多的罪證，而是為了弄清楚根源，找到顧千帆說的‘反制措施’。暗河可以被摧毀，但產生暗河的土壤和種子可能還在。如果我們只是砍掉露出地面的毒草，而不挖出它的根，遲早會再生。我母親留下懷錶，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揭露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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