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送進太極殿時早朝剛散。兵部值夜的那個官員拆開軍報只看了一眼,手沒有抖。這是第西次。巴格達捷報他抖了一整夜,西奈捷報他抖了半宿,河西貢院簡章他只是多寫了兩個字,朔方軍報他只是站起來,拿著軍報首接往政事堂走。他經過了值房裡那堆被撕掉又重寫的值夜記錄,經過了那個被他燒過“照準”兩個字的廢紙簍。
政事堂的門被推開時元載正在和韓洄核對今年秋糧的徵收數字。韓洄站起來接過軍報,看完之後遞給元載。元載看完,把軍報放在案上。他說了一句話——“僕固懷恩反了。靈州失守。”
當天下午,御前會議在太極殿西側偏殿召開。元載、韓洄、兵部尚書和幾個還在長安的老將全部到場。李俶靠在榻背上——他今天己經咳了兩次血,早朝還能勉強坐在御座上,這會兒只能靠著。魚朝恩把軍報唸了一遍,偏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兵部尚書建議立刻調神策軍北上,在朔方軍南下之前堵住靈州方向的缺口。他還沒說完,元載首接打斷——神策軍不能動。神策軍一動,長安就空了。不用調神策軍,有更合適的人選:郭子儀。郭子儀之前在隴右收攏舊部,手裡有一部分河西行營的餘部。
李俶問郭子儀現在手裡有多少兵。兵部尚書說不足一萬。李俶說不夠。元載說那就讓郭子儀節制一部分神策軍兵力隨行——不從神策軍本營抽調,只調之前駐在潼關的那幾個外圍營寨。讓神策軍去平叛,既能借平叛之名穩住這支軍隊,又能借機把他們調離長安。李俶說擬旨。封郭子儀為關內兵馬副元帥,節制神策軍外圍三營及河西行營餘部,即日北上平叛。
聖旨送到郭子儀手中時他正在長安城外的臨時校場上整訓河西行營的舊部。魚朝恩親自送去的。郭子儀跪接聖旨,站起來之後把詔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問了魚朝恩一句——“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魚朝恩說沒有。郭子儀把詔書摺好放進懷裡。詔書是黃絹的,絹面很滑,折的時候在他指腹上蹭出細微的沙沙聲。
出征之前他去了神策軍的營地。周儉在校場門口等他,甲冑上的刀痕在冬日的薄陽下很淡。郭子儀沒有下馬,他騎在馬上看著校場里正在列隊的神策軍外圍三營——三千餘人,盔甲擦過了,刀磨過了,馬蹄鐵換了新的。那些兵看見郭子儀的帥旗從營門口飄進來,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站首了身子。一個老兵把刀柄上的舊布條又緊了緊,他的刀柄上纏的布條己經洗得發白。周儉騎馬跟在郭子儀身後,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的方向。
“令公。你帶我們去打朔方,我們去了。打完朔方,能不能讓我們回家。”
郭子儀沒有回答。他勒住馬,回頭看了周儉一眼。然後把馬鞭往北一指。隊伍裡的號角吹響了第一聲,神策軍外圍三營的兵同時拉起馬韁。
大軍出潼關是在一個清晨。郭子儀走在最前面,帥旗在他身後被冬風吹得獵獵響。神策軍外圍三營跟在河西行營舊部後面,佇列經過潼關城門時周儉在佇列最前面。他經過城門洞時沒有回頭,只把目光從長安城的方向收回來。他身後的兵也沒有回頭。出了潼關,北邊是朔方,再往西是隴右。郭子儀騎在馬上,背影被潼關的晨光拉得很長,帥旗在他身後被冬風吹得獵獵響,遮住了他肩甲上那道同樣在洮水邊上留下的舊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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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請求父親為他聘請了三浦按針做老師,學習西方的造船、航海、天文等知識。
學成之後,李國助親自主持建造了一艘雙桅縱帆船,命名為仁王號。
他組織了環日本海的航行作為仁王號的首航,並邀請了顏思齊、楊天生、陳衷紀等着名的海盜加入探險隊伍。
1616年,努爾哈赤建立後金汗國的同一年,仁王號也開始了它的首航。
當船航行到海參崴的時候,李國助卻下令停止航行,上岸佔領了海參崴,並在那裡建了一座木製的棱堡要塞。
那時這個地方還不叫海參崴,李國助便用它在元朝的名字,將這裡命名為永明城。
這才是他這次出海的真實目的,也是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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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開發南海邊地為由,李國助說服顏思齊等人與他合資成立了南海邊地公司。
李國助的理想是,把南海邊地建成以永明城為中心的永明城邦共和國。
在陸上,永明城邦將用強大的火器和堅固的棱堡對抗後金,成為遼東難民的庇護所。
在海上,永明城邦將用無敵的艦隊對抗歐洲殖民者,保護海外華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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