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不知歲月。

石室之中，沒有日月更替，沒有晨昏變換，只有聚靈陣的微光永恆不變地照耀著顧餘盤坐的身影，以及他周圍那些以肉眼可見速度黯淡下去的靈石。

一日，兩日，五日，十日……

起初，顧餘的意識還保持著清晰的界限——運轉功法，淬鍊真元，穩固根基。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長生經》的周天迴圈；每一次吐納，都將絲絲縷縷的駁雜能量煉化、吸收、沉澱。

但隨著閉關的深入，隨著心神的持續沉入，那條界限，開始變得模糊。

丹田氣海之中，那顆介於虛實之間的“偽丹”越發凝實，表面的“鎮”、“生”、“戮”三道意韻流轉不息，形成微妙的平衡。

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帶著淡淡的鐵血之色，卻又被“鎮”之真意牢牢約束，不至於失控。

識海深處，源碑靜靜懸浮，散發著溫和的光芒，梳理著顧餘從外界吸收的一切——古戰場的戰意、血神教徒的殘魂、妖骨共鳴的碎片、天牢生死的見證……

這些駁雜的記憶與情緒，被源碑一一淨化、儲存，化為最純粹的能量，滋養著他的神魂。

然而，源碑能淨化的，只是“外來”的雜念。

那些“內生”的，與顧餘自身糾纏了的東西，源碑無能為力。

隨著閉關的持續，隨著心神防禦的逐漸鬆懈，那些東西，開始從識海最深、最暗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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