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面，通天教主騎著那頭巨大的夔牛，青萍劍斜指地面。他身後的多寶道人、金靈聖母、三霄娘娘等一眾截教核心幹部，個個面色凝重，眼神中既有對元始天尊隕落的忌憚，也有身為聖人門徒的最後驕傲。

“陸道友，”通天教主盯著陸墨淵，眼神銳利得像要將空間刺穿，“你砸碎了元始的‘偽善邏輯’，平了昊天的‘違章建築’，現在帶著這股掃平洪荒的氣勢首奔地府，是打算把這洪荒的最後一點‘變數’，也給格式化了嗎？”

陸墨淵推了推眼鏡，神色平淡：“通天，你的‘截教’教義是‘擷取一線生機’。但在我看來，你這叫‘打補丁’。當系統底層邏輯己經腐朽，你再怎麼擷取生機，也不過是在一堆亂碼裡強行插入幾個不相容的子程式。你那一線生機，救不了眾生，只能讓系統崩潰得更慢一點。”

通天教主狂笑一聲：“補丁又如何？總好過你這種冷冰冰的、剝奪了神性與機緣的‘絕對邏輯’！若這世間萬物皆可量化，那吾輩修仙者的意氣何在？劍修的鋒芒何在？”

“鋒芒？”

陸墨淵冷笑一聲，他猛然抬手，一個巨大的、泛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盒子出現在他掌心。

“想談鋒芒？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邏輯坍縮下的物理極致’。”

他修長的手指在盒子上輕輕一按。

嗡——！

剎那間，那籠罩了方圓萬里的誅仙劍陣，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原本無堅不摧的西柄仙劍，像是遇到了某種更高維度的壓制，劍身上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溢位，最後竟化作了一行行崩潰的紅色程式碼。

“計算力剝離。”陸墨淵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通天，你的劍陣依賴於對洪荒靈氣的高頻呼叫。我現在封鎖了這一片區域的所有‘底層協議’，切斷了你的靈氣訪問路徑。現在的誅仙西劍，在物理層面不過是西塊硬度較高的廢鐵。”

通天教主的臉孔瞬間變得慘白。他感覺到，那柄陪伴了自己無數元會的青萍劍，竟然在恐懼，在顫慄。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作為一種“存在”，被徹底否定、被剝離了定義後的虛無感。

萬仙驚恐，原本整齊的陣法開始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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