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2月25日深夜。莫內達宮,總統辦公室。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雪茄味和咖啡的苦澀。阿連德坐在辦公桌後,臉色疲憊而蒼白。米格爾站在窗前,透過防彈玻璃看著聖地亞哥夜空中偶爾劃過的探照燈光柱。

“你想讓智利變成什麼?第二個古巴?”阿連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米格爾,我理解你的焦慮。我也知道我們正站在懸崖邊上。但主動去其他國家煽動叛亂……這不是我們的道路。”

米格爾轉過身,眼神複雜。

“醫生,我尊重您的原則。但原則救不了一個被西面包圍的國家。”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南美洲的版圖上畫了一個圈,“看看我們的鄰居。阿根廷的軍政府在屠殺左翼學生。玻利維亞的印第安人被當成牲口對待。秘魯的貝拉斯科雖然搞了土改,但他隨時可能被政變推翻。巴西的軍事獨裁更是血腥無比。這些國家的人民,都在等待一個火種。”

“所以你要去當那個縱火犯?”

“不。”米格爾搖了搖頭,“我只是去告訴他們——火種一首在他們自己手裡。我們只需要提供一點……技術支援。”

阿連德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美國發現智利在向其他國家輸出革命,他們會有充分的理由發動全面入侵。到那時,連蘇聯都救不了我們。”

“他們本來就打算入侵。”米格爾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基辛格的“禿鷹計劃”己經不是秘密。巴西的裝甲旅、阿根廷的海軍、玻利維亞的僱傭兵——他們只是在等一個訊號。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讓敵人的後院也起火。”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掛鐘的滴答聲像是倒計時。

最終,阿連德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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