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天還沒亮。安全屋不分晝夜，只有永恆的昏暗。

陳建國盤腿坐在床上，背靠冰冷的牆壁，努力把意識沉入丹田。那裡本該是液態靈氣旋轉的地方，現在卻像乾涸的水池——水只剩淺淺一層，渾濁，轉動遲緩。他嘗試引導靈氣沿著經脈運轉，每一次都磕磕絆絆。靈氣流到肩膀時卡住了，像生鏽的管道被堵死，只有一絲絲滲過去。經脈裡傳來細微的刺痛，像有人在用繡花針挑裡面的肉。

系統日誌在眼前浮動，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文字：

經脈損傷修復進度：23%

預計完全修復時間：38小時

當前修為：練氣期6.5%（停滯）

裂變網路狀態：過載警告（惡化中）

他開啟裂變圖譜。103個光點，有25個變成了死寂的灰色。王大川的光點顏色很暗，效率從0.1掉到了0.03，像風中殘燭。趙明遠的光點還算穩定，但效率也從0.4掉到了0.2。那些閃爍的光點——代表靈氣流失的——從8個增加到了12個。

他關掉圖譜，不敢再看。每多看一秒，心裡那根弦就繃緊一分。

下床，走到窗邊。他小心地拉開窗簾一角，只露出半隻眼睛的縫隙。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還在，駕駛座車窗開了一條縫，有煙飄出來。看不清裡面幾個人，但煙沒斷過——一根接一根，像在等什麼。

他退回屋裡。安全屋很小，從客廳到臥室就三步。廚房的水龍頭有點滴水，他走過去想擰緊，但水龍頭鏽死了，擰不動。水滴落在水槽裡，聲音很規律：嗒、嗒、嗒。像倒計時的另一種形式。

倒計時在腦海裡跳動：164:11:47。

七天。不，現在只有六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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