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廢棄工廠的屋頂漏進一點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空氣裡有鐵鏽、機油，和血混合的味道。

陳建國靠著牆角坐著，閉著眼，呼吸很輕。胸口的劍傷己經結痂，但每次呼吸還是帶著細微的刺痛，像有針在扎肺。他低頭看掌心，暗鑰的裂紋從掌心延伸到手腕，在月光下像乾涸的河床。符文不再發光，暗淡，死寂，像燒盡的炭。

他開啟裂變網路。淡金色的介面在眼前展開，103個光點，99個綠色，4個暗紅色——像西顆即將熄滅的星辰。他盯著那西個暗紅色的點，看了很久。王大川，老李頭，老張，老王。他們還活著，但狀態很差，靈氣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嘗試遠端輸送靈氣，但暗鑰損壞，功能失效。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刺痛讓他清醒。

“今天，”他低聲對自己說，“今天一定救你們出來。”

腳步聲很輕，但陳建國聽出來了，是秦霜。他睜開眼，秦霜端著碗走過來，碗裡是冒著熱氣的粥。很稀，但能看見幾片菜葉和米粒。

“吃點東西。”秦霜在他旁邊坐下，把碗遞過來。她左臂吊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在月光下像兩顆黑曜石。

陳建國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口，很燙，很淡，但下肚後胃裡暖和了些。

“沈青醒了。”秦霜說，聲音很輕，“能說話了，但還很虛弱。他說有重要情報。”

陳建國點點頭，幾口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穩住了。

“走，去看看。”

沈青靠在一堆廢棄輪胎上，身上蓋著一條軍用毯子，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但眼睛睜著，看見陳建國過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陳建國按住他。

“躺著說。”陳建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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