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空氣又溼又沉，像在嗓子眼裡糊了一層漿。

吳邪站著，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他後脖頸子上貼著一雙手，冰涼滑膩，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那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指尖搭在他喉結兩側，指甲長得不像話，刮在他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禁婆的臉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來。

那張臉白得不像人色，像在水裡泡了太久的饅頭，五官擠在一起，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得離譜。一條猩紅色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舌尖舔過吳邪的脖子，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吳邪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冷汗從額頭上滑下來，順著鼻樑淌到下巴尖，滴在地上。他想喊，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只擠出兩個含混不清的字。

“西叔……小哥……”

王胖子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兩隻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他想衝上去，但腳底下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出去。不是慫——他後來跟吳邪解釋過——是那東西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勁兒，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人從頭到腳凍住了。

小哥站在吳邪的側後方，黑金古刀己經出鞘了，刀刃上倒映著青銅燈幽綠色的光。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禁婆搭在吳邪脖子上的那雙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吳木站在另一側。他的位置比小哥遠一步，但姿勢很鬆，不像要出手的樣子。驚蟄劍還掛在腰間，沒拔。

玲瓏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隻手搭在腰間的短刀上，呼吸壓得很平。

五個人，一隻禁婆，一條甬道。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小哥的目光從禁婆身上移開，往吳木那邊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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