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水合塔旁，安杭城碼頭。

一艘烏篷船緩緩離岸，順江而下。船頭並肩立著兩人——灰衣芒鞋的普寧禪師，與白袍飄飄的水瀲先生。

江風獵獵，吹動普寧禪師長鬍飄飄。他雙手合十，望著西面綿延的群山，眼神悲憫：“阿彌陀佛。這南疆殺劫，不知又要造下多少冤魂。”

“禪師慈悲。”水瀲先生輕嘆一聲，“只是那孟歡行事太過酷烈。如今江湖流傳的訊息，就在三日前，江湖中人見到九靈門那位傳說中的太上長老金陽上人折返南疆，欲上鎮南王府尋仇上門，最後卻連王府大門沒進去，就被當場鎮殺於王府門前。”

普寧禪師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金陽上人？那位西十年前便己名動北疆的‘九陽焚天’？”

“正是。”水瀲先生神色凝重，“出手的據說是王府一個掃地老僕，還有一位神秘青袍道人。據推測，那老僕至少是大宗師境界，青袍道人更是深不可測。”

“大宗師為僕……”普寧禪師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南疆的水，比老衲想的要深。”

“所以此行，恐怕不會輕鬆。”水瀲先生轉頭看向禪師，“禪師可還堅持要去？”

普寧禪師沉默良久，雙手合十：“去。正因水深，才更需要有人去渡。若那鎮南王果真兇殘嗜殺，老衲拼卻這身修為，也要勸他放下屠刀。”

水瀲先生深深一揖：“先生大義。”

烏篷船順江而下，晝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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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疆王城，鎮南王府，祖祠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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