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心裡一暖，指著遠處的燈火：“看到那片村子了嗎？裡面住著和你一樣的百姓，咱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再受欺負。”他從懷裡掏出幾顆子彈，“這是改良後的尖頭彈，穿透力強，打在敵人身上，一穿一個窟窿——只要你瞄準了，就別怕。”

到了姚家堡，啞巴帶著人己經把前哨陣地搭好了。他們利用村子裡的土坯牆，挖了射擊孔，屋頂上還架起了兩挺機槍。江楓檢查了一圈，發現牆角堆著不少柴火：“這些柴火留著，夜裡冷，讓弟兄們輪流烤火，別凍僵了手。”

天快亮的時候，臨時電臺架好了。通訊兵除錯著裝置，“滴滴答答”的電波聲在寂靜的村子裡格外清晰。江楓剛在臨時指揮所的地圖上標註完火力點，周虎就跑了進來，滿臉是汗：“營長，工事挖好了，三道散兵坑，交通壕也連起來了，你去看看？”

江楓跟著他走到村外，只見凍土被澆過水後凍得硬邦邦的，散兵坑邊緣都用木板加固過，裡面鋪著乾草。交通壕彎彎曲曲的，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壕溝裡還挖了避彈坑。“不錯。”江楓點點頭，“再在散兵坑前面埋上幾排鹿砦，用帶刺的樹枝，皖軍的騎兵過來就別想輕易透過。”

剛安排完，遠處的公路上就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第一營營長王德彪，他騎著馬，老遠就喊：“江營長，少帥讓我給你送點東西！”他身後計程車兵扛著幾箱罐頭和藥品，還有兩挺重機槍。“王營長，怎麼勞你親自跑一趟？”江楓迎上去。

王德彪跳下馬，搓了搓凍紅的臉：“少帥說你這兒是咽喉要地，不能缺了裝備。再說了，上次黑風嶺剿匪，你教我的陷阱法子，我還沒謝你呢。”他壓低了聲音，“旅部都傳開了，說你的第三營是少帥的王牌，這次要是真打起來，我們還得靠你罩著。”

江楓笑了笑，指著遠處的防禦工事：“都是奉軍弟兄，談不上誰罩著誰。你的防區在蘇家屯，要是遇到皖軍的主力，就往我這兒退，咱們前後夾擊，準能把他們打垮。”王德彪連連點頭，留下物資就匆匆回去了——他的防區也得趕緊佈防。

中午的時候，太陽終於出來了。江楓讓炊事班煮了熱湯，每個士兵都分到了一碗。小豆子捧著湯碗，喝得鼻尖冒汗：“營長，這湯真暖和。”江楓坐在他旁邊，看著遠處的渾河：“暖和就多喝點，晚上守夜的時候，才有勁扛槍。”

正在這時，電臺突然響了起來。通訊兵跑過來說：“營長，旅部來電，說皖軍的先頭部隊己經到了興隆鎮，離咱們這兒只有三十里地了！”江楓立刻站起來，下令：“所有部隊進入陣地！射擊組佔領制高點，機槍班架好重機槍，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士兵們瞬間行動起來，新兵們雖然手忙腳亂，但在老兵的帶領下，很快就進入了各自的位置。狗子趴在屋頂的機槍旁，瞄準鏡裡能清楚地看到公路盡頭的景象。周虎握著一把大刀，站在散兵坑最前面，嘴裡罵罵咧咧的，盼著皖軍趕緊來。

江楓走到前哨陣地，啞巴正帶著人檢查絆索。他看到江楓，指了指河對岸的樹林，又做了個“有埋伏”的手勢。江楓點點頭，從懷裡掏出望遠鏡——樹林裡確實有幾個黑影在晃動，是皖軍的斥候。

“別管他們，讓他們看。”江楓放下望遠鏡，“咱們的工事越顯眼，他們就越不敢輕舉妄動。”他回頭對通訊兵說，“給旅部發報，皖軍斥候己抵興隆鎮，第三營己進入陣地，請求指示。”

沒過多久，旅部的回電就來了：“原地待命，密切監視，不準主動出擊。”江楓知道，張學良是在等西路軍的訊息，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候。他走到每個陣地前，逐個檢查士兵的裝備，看到新兵們的槍膛都擦得鋥亮，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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