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滲透訓練結束後的第三天，老鬼在晨訓時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科目。

“從今天起，你們每個人必須掌握至少兩門外語。”他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教材，每一本都有磚頭那麼厚。封面是牛皮紙的，邊角磨得發白。“英語是必修，第二門外語自選。可選語種包括俄語、阿拉伯語、日語、印地語。三個月後考核，不合格的，淘汰。”

隊伍裡一陣騷動。犀牛舉起了手，手臂像一根旗杆。“報告！”

“說。”

“教官，我們是特種兵，不是翻譯。學外語有什麼用？我們的任務是打仗，不是當翻譯官。”

老鬼看著他，沉默了三秒。那三秒裡，廣場上安靜得像墳墓。然後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迷彩服計程車兵，年輕的臉上帶著笑，站在界碑前面，手裡舉著國旗。下一張照片，是同樣計程車兵，躺在白色的床單上，臉上蓋著白布。再下一張，是一個墓碑，上面刻著一個名字和一行字：生於1998年，犧牲於2020年。

“去年，我們有一支特種小隊在中東執行任務。”老鬼的聲音很平淡，像在唸一份報告，“他們負責偵察一個武裝組織的營地。他們的裝備很精良，訓練很充分，戰術很正確。但他們不懂阿拉伯語。他們不知道，當地平民說的‘那邊有陌生人’不是指他們，而是指另一夥武裝分子。他們走進了伏擊圈。六個人，只回來了兩個。”

他關掉螢幕，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語言，有時候比子彈更重要。聽不懂敵人的話，你就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說不出當地的話，你就無法從平民那裡獲得情報。看不懂敵人的檔案，你就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在戰場上，無知就是死亡。”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沒有人再舉手，沒有人再說話。

“選語種。今天下午之前報上來。”

曉莉站在隊伍裡，腦子裡飛速地轉著。英語是她的強項——在高中時她的英語成績就是全市第一，到了軍校又系統地學過軍事英語，這個她不怕。關鍵是第二外語。選什麼？

俄語？太普遍了。阿拉伯語？太難了，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去中東。日語？她對日本沒有特別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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