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蟄得躺在床上躺半個月，就乖乖聽我的。”陳山拍了拍陳家娟的肩膀，“明天一早，村口集合，東西我來準備，你只要記住，全程聽我指揮，不準亂來。”

陳家娟撇了撇嘴，雖依舊吐槽他太過謹慎，卻還是點了點頭：“行行行，都聽你的。”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柏木林的溼冷氣息，陳山就扛著一根七八米的木棍在村口等著了。

陳家娟來得風風火火，懷裡還揣著兩個熱乎的紅薯，見了他就往他手裡塞一個：“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掏蜂蛹！我跟你說，我昨晚激動得半宿沒睡，就等著今天大賺一筆！”

陳山接過紅薯，指尖觸到還燙手的薯皮，淡淡道：“先說好，到了地方，一步都不能亂走，我說停就停，我說動手再動手。”

“知道了知道了，陳大謹慎！”陳家娟咬著紅薯含糊應著，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就往村外走，“放心，我這條命金貴著呢，絕對不瞎來。”

兩人踩著沾了露水的田埂進了柏木林，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粗壯的柏木遮天蔽日，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悄無聲息，只有偶爾幾聲鳥叫，襯得林子格外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陳家娟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就在那裡面！”

陳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叢半人高的灌木纏在一棵合抱粗的柏木上，枝椏間赫然掛著一個缸口大小的蜂巢。

灰褐色的巢房層層疊疊，時不時有兩指大小的金頭虎紋蜂爬進爬出，金亮的腦袋配著黑黃相間的腹紋，在昏暗的林子裡格外扎眼。

“先把衣服紮緊。”陳山放下布包，先從裡面掏出兩根細麻繩，扔給陳家娟一根，“領口、袖口、褲腳，全都扎死，別留縫隙。”

陳家娟一邊麻利地捆著褲腳，一邊看著陳山掏出那個裝著香薯白藤汁的陶罐，忍不住撇嘴：“你這準備也太全了，我以前跟村裡的獵戶掏野蜂窩，首接一把火就完事了。”

“那是野蜂，這是妖蜂。”陳山掀開陶罐蓋子，一股帶著青草氣的澀味飄了出來，他先倒了些汁液在掌心，仔仔細細抹在臉上、脖子上、手背上，連耳後、手腕的縫隙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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